〈等待努力。〉

今天已經不想努力了

但也只剩不到六小時

懊惱也無益

不管懷抱著什麼

都大概來不及了，嗯今天。

雖然很想這麼說

多半，明天也不會理你

後天和大後天，假日或紀念日

之後的每一天都會這樣

它們說來就來

但你也並非真正在意

不是嗎？

邊看錶的時候，想著

「短針再努力點就好了啊」

什麼的，真是夠任性了

今天沒能努力上的部份

交給未來的某天吧

原先是有這打算的

可是努力分配日子很麻煩

是不是能假裝成

努力過了的樣子呢？

這樣就能不用努力吧？暫時

還是說努力了之後

就算真的沒什麼

也會出現更多的努力

就像至今累積起來的今天？

但無論如何

今天已經努力不了了

這不複雜

我想努力也會同意的

把今天想努力的事排成

一列，發放日薪

明天會是同一批嗎？

它們會準時嗎？

一起來的嗎？會不會

它們其實很期待「努力」？

說起來其他努力的人呢？

也許很努力忘掉努力的自己吧？

或是普通地努力著過今天

完全不想著努力？

一般來說，努力的人們

會跟它說再見您辛苦了，還是

默默地一起走出電梯

維持社交距離呢？

另外，他們是否是

努力維持著「努力」的樣子？

努力是不是也在很努力？

最好不要深究下去

那樣太努力了

會對努力的人很失禮

讓人生氣。

雖然今天已經累了，

終究還是會不時想起努力

就像一些精於算計的跟蹤狂

既想，又不想

那麼快在明天

在某個預謀的街角遇上。

不去想今後失去努力的日子

是不是就不算

被努力它親口說：

「可以不用再這樣了喔」？

那跟它在一起的今天

會不會再也不來了呢？

真的不要再想了

就和今天一起度過

剩下的六小時吧。

2021/3/2 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