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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我〉


我們和敵人最大的不同,

就在我們知道

其實沒有那麼不同

左腳踏出第一步

迷路時會習慣看向右

睡著時,蓋著東西

磨牙,撞上噩夢會哭

有時可能會醒。

祈禱的方式或長或無

但手都是空的


我們和親愛的敵人

一起踏著地球

唱歌、打鼓

拍子不一樣

快樂和不快樂的時候。

最初都有名字

也記得其他的人名

就算故意忘記,走開

走進闇夜

蹲著

不去想失去的面孔

這點是一樣的。


敵人們

穿衣刷牙,晨雨容易致鬱

覺得脖子和後腦很脆弱

眼耳亦然;

害怕內裡的巨響和尖叫

映照自己的臉的什麼。

被殺,就會死

不管有沒有人陪。

在對面的話,見了面

要問好嗎?

還是點點頭就可以?


只是要強調

所有的人都

不能夠決定原諒與否

因為無論我們或敵人

都站著自己的道理

因為所有的我們

沒那個權力

及知曉一切的心。


2021/3/4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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